阜康医疗王斌:想干事又没私心,准成 | 乐见_西藏阜康医院【官网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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阜康医疗王斌:想干事又没私心,准成 | 乐见

发布时间:2018-05-07 来自:西藏阜康医院 浏览量:

文章来源:健康界 作者:漆昌乐


  进藏创业20年,从药到医,王斌带领阜康人一路杀伐决断。如今,处于高质量发展的历史跨越关口,社会办医再出发,王斌决定走出日光城承担更多责任。


  编者按:《乐见》是2018年健康界推出的一个商业故事讲述栏目,主要定位于大健康领域极具某种鲜明特质的产经人物专访。通过实地探访、直面对话等方式,全景扫描一个深具潜力而未被广泛认知的群像,传递不一样的产业创变力量。他们独特(甚至饱有争议)的思维方式和行事风格,或将为大多数医健企业家提供另一种视角。我们甚至乐观预期,他们掌舵的公司未来会大幅度地改变行业格局。本文为《乐见》第一期,故事主角是西藏阜康医疗股份有限公司党委书记、董事长王斌。


  2017年12月的一个周六,大约晚上10点半,和几位北京的妇儿领域专家一起用完餐后,王斌执意驱车陪同相送。次日清晨,专家们要赶往60公里外的拉萨贡嘎机场,飞回北京。


  回住处的路上,大家兴致很高,聊的话题比过去一周都更为轻松。王斌不摆架子,总是一副探讨的姿态,谈到任何话题都很随和、极富激情,这一点让车里每个与之交流的人都觉得舒适。短暂的几天里,王斌和专家们之间已无距离,甚至半开玩笑地与其中一位以姐弟相称。


  其实,在此之前,几位专家与阜康医疗并没有交集,谈不上太多感觉,只知道是个医疗集团,旗下有药房、几家医院、还成立了公益基金。这次到拉萨进行培训宣讲,更多是源于王斌从公司层面发出的交流邀约。


  而王斌则对专家们礼待有加,打心底给这种定向培训很高的分数。他会不经意间流露出一种担忧,尽管阜康医疗在西藏声名鹊起,但与内地一些大医院相比,差距之大依旧会不自然催生压力。


西藏阜康医院


  进藏创业20年,王斌创办的阜康医疗基本以粗放发展为主,如今到了精细化的抉择时刻。处于不惑与知天命的年龄过渡期,王斌也希望像培养孩子一样,将公司一路拉扯成长起来后,能有个好前程,走出去承担更多责任。


  初到日光城


  与上世纪90年代不少年轻人的选择不同,出生安徽省太和县的王斌,并没有加入南下大军,到深圳等改革前沿的城市打拼。1990年6月,从药剂专业毕业后,王斌被分配到老家某医院的药剂科工作。


  初入职场的王斌,原本很是期待所学知识能够用于实践,比如有权调配药品剂量、建议医生修改处方等。不过,他很快发现,现实并非想象中的那样。在医院里,药师十分弱势,很多时候只能听临床医生的。


  为此,他没少受到医生们的“讨厌”。一次,药房主任找他谈话,训斥道“你又不是医生,哪来那么多事,好好拿药就行了”。执拗的王斌十分不服气,质问主任“那要我们干什么?随便找个初中生、高中生不就行了。”


  一番争吵过后,王斌感到前所未有的迷茫。“突然就没有价值了。”第二年,他毅然选择了辞职。


  接下来的近三年里,王斌基本脱离了专业。先是投奔在新疆的姑姑,进入一家铜矿厂打工,因表现积极很快升任机电队队长,并于1994年被评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十大劳动模范,是十人中唯一一个非当地户口的“盲流”劳模。到了谈婚论嫁的他,后来回到家乡,家人催着先结婚再想着做点事。结果,他收获了一生的爱情却没有找到合适的发展机会,打工挣的钱也花完了。


  转眼到了1997年9月。听一位在西藏拉萨上学的表弟说,当地缺医少药,说不定可以找到谋生计发展的路子。为了给爱人刘潇潇一个幸福的未来,没有把握的王斌也没多想,就上了去拉萨的火车。


  不曾想,刚到拉萨第八天,他就因身体受凉,患上感冒。拖着难受的身体,走了好几条街,终于找到一家药店。王斌进去后,瞬间意识到用“少得可怜”四个字形容药品短缺更符合当时的情境。


  “那时在我们老家,一盒普通的阿莫西林只要20多元,在这边卖到了50多元。”药品的巨额差价让王斌嗅到了商机,萌生了自己开药店的想法。


  定了小目标后,有心的王斌去买了张拉萨地图,开始骑着一辆二八自行车绕着拉萨城转。几天下来,哪条街有几家药店,哪条街有几家诊所,药品的种类和价格都摸得一清二楚。


  努力没有白费。不久他便以较低的价格,接手了一家只有一半手续的药店。后来他才得知,在那个时候,药店必须挂靠国有单位,以个人名义开设是不被允许的,也没有先例。


  不过,王斌还是希望争取一下。为了拿到资质证明,他坚持每天往西藏自治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跑,只要见到相关领导,就赖着“兜售”自己的想法,“我是学药剂学的,老家是中国最大的西药集散地,有着得天独厚的资源,给我个机会,一定能改变拉萨药少且价格居高不下的现状……”


  功夫不负有心人。一来二去,王斌的想法和坚持打动了领导。手续批了下来。1999年,王斌的第一家药房——西藏阜康中西药大药房开张。


  “以药养医”


  诚如当时的承诺,药店开起来后,王斌将降低药价提上日程。“量走多了,利润自然就来了,老百姓也得到了实惠。”


  这一市场策略的可行性很快得到验证。一段时间后,位于西郊的这家药店收益超出预期,40平米的空间无法满足发展需求。这一势头让王斌愈发有了干劲。


  近20年后,回忆起这段经历,他仍不由自主想给当年的自己点个赞。


  那个时候,他的想法倒也简单,并没有过多考虑赚钱后具体怎么花,比如投资买房,或者干点别的,而是一心想着持续投入。将利润直接用于房屋租赁,地毯式整合药店旁边的干洗店、羊杂汤门店等,结果盘子越做越大。“从一间到七间,最后平地起楼,盖了七层。后来签完合同,有了三十年的经营权。”


  跟着市场的需求走,用心服务客户,总是没错的。王斌从中尝到了甜头,而且至今对此深信不疑。


  不过,早年营业时,也不得不去面对一些尴尬的境况。


  尽管当时老家有着全国最大的西药集散资源,但囿于地域限制,药品的供应周期并不短。这样导致的结果显而易见,时常会有药品短缺。


  通常这种情况下,王斌都会让妻子刘潇潇接待购药者,自己找个“去库房拿药”的借口离开。而实际上,是他自己骑自行车去别的药店买来,然后原价卖出。


  偶尔也会有其他药店也没有药的情况发生。王斌当时的做法是,让购药者在缺药登记簿上留下药名、数量,以及联系方式,一旦到货,再送药上门。


  久而久之,当地的民众对王斌的药店产生了信任和依赖。


  时隔三年,事业初步定型,王斌与刘潇潇共同出资500万元,注册成立了西藏阜康医药发展有限公司。事后,公司推出旗下首家医药超市——阜康医药超市,这是西藏第一家开放式经营、自选平价药店。至此,西藏的老百姓和内地一样,有了选择药品、选择药品价格的权利。


  药店局面的打开,让王斌有了自建医院的经济底气。这一年,王斌32岁。一直掩埋心底的儿时梦想,也似乎在一段时间内找到了释放的出口。


  在家排行老三的王斌,小时候因听话乖巧,深得母亲宠爱。不过,感染小儿麻痹症的事情,却让母亲操了不少心。眼看当年一起走进诊室的小伙伴,因为费用无力购买“糖丸”,落下后遗症,王斌很是心痛。也因此曾发誓,日后如有能力,定不遗余力去帮助看不起病的人。


  听闻王斌建医院的想法,两位好友杜先生、王先生最初十分支持。三人还开车一起,在拉萨城里找到现在的院址。当时,原来的餐厅因为经营不善,欠下债务,被迫关门。经与物主联系,一番谈判下来,成交。


  好友三人年轻气盛,只顾着找场地,并没有意识到“隔壁”就是西藏自治区人民医院。“现在想想都后怕。”


  想干事,没私心


  不过,办一家医院并非找一个场地那么简单。其中周折着实让王斌吃了不少苦头。“为了申请办医资质,头发都批白了。”


  直到跑了几次政府相关部门,王斌才知道,西藏和平解放以后,整个自治区都没有审批过民营医院。“凡是医院都是国营医院。”


  不过,这期间,王斌不仅重新装修好了场地,还陆续招聘了医务人员。其中就包括年仅26岁的何静,现已成长为西藏阜康医院管理研究所执行主任、总院长助理。


  眼看近8个月的时间过去了,执照却拿不到,包括何静在内的一众员工们内心开始打鼓。


  而彼时的王斌还在苦于求助相关部门,“吃闭门羹”几乎成了日常。西藏自治区卫生厅一位负责人被缠得实在没有办法,便建议王斌直接找区政府。王斌信以为真,“傻乎乎”直接去了区政府门口,却被保安拦了下来。


  有一天,王斌看到一篇文章讲述时任吉利控股集团董事长李书福想造汽车,给副总理写信最后获批,深受启发。通过朋友介绍,他先认识了区主席的秘书,讲明办医初心后,得到支持,而后商议采取同样的方式。


  为了增加获得区主席批准的概率,除了把控个人经历和办院初衷等表述外,王斌着实花了不少心思,写信前特意练了字帖,写了不下十遍。“一个标点符号不满意,就重新写。”后来证明,这种传统却显诚意的方式,在当时确实奏效了。


  在区主席的关心下,新建医院一事获得当地卫生部门的批准。2005年4月28日,王斌与杜先生、王先生共同出资成立西藏首家民营综合性医院——西藏阜康医院。


  “我们是用开药店的钱去发展第一家医院,然后用第一家医院挣的钱去发展第二家医院。”不像其他医院的“短平快”营利思路,在西藏阜康医院的长线经营理念下,彼时的医生并没有太大的经济收入压力。王斌清晰地记得,最初获批70张床位时,最多只来40多个人,平均每天收入只有几百块钱,而发工资的钱基本都是从药店“借”的。“再后来,月均营收能达到三百万,就开始聘请职业院长进行管理了。”


  看到收益向好,王斌却将营收持续投入医院发展,并没有分红的意愿,同样持有医院的两位合伙人“有了想法”。实际上,即便阜康医疗未来登陆资本市场,如果好友三人不进行相互资源整合,也会构成关联业务。


  几经考虑,两位合伙人和王斌达成共识,每年享受定期分红,不再参与阜康医疗事务。适当的股份及利益分配机制就此成为好友间常联系的“润滑剂”。


  “当时给区主席写的信里有一个承诺:等阜康医疗盈利以后,每年拿出两百万来回报西藏,尤其是为看不起病的人提供帮助。”经营业绩稳步攀升的阜康医疗不曾忘记当初的承诺。自2012年起,王斌和爱人每年从经营利润中拿出5%的收益成立“阜康天使基金会”,专门用于助医和助学。如今,已助医近千人、助学逾百人,近期又响应国家号召增设扶贫助困资金,先后投资达2000余万元。


  走出去


  医为民生,商为医用。用非营利性的思路去办营利性医院,王斌无形中讲述着公益与资本平衡的商业故事。


  这种理念实际上与王斌早年的性情直接关联,“就是想真正做点事出来。”也因此,进藏创业给公司取名时,王斌选了“阜康”二字。“物阜民康,是‘物产丰富,民族安康’的意思”。


  王斌似乎给自己的人生树了一个旗帜,直接插到内心的远方。他在宏大的愿景中如是描述阜康的终极使命:为人类早日征服疾病、过上健康生活而努力奋斗。


  路要一步一步走。阜康真正在西藏本地有了不小名气是因为板蓝根事件。2003年,非典肆虐,板蓝根遭到疯抢,价格一度被炒得虚高。当地几家药店坐地起价,借机牟取暴利,原本平时几块钱一包的板蓝根,最高竟卖到了80块钱。


  起初,王斌对市场上“板蓝根可以防治非典”的声音保持怀疑,但还是觉得阜康应该有所行动。他决定免费发放三天的板蓝根,事后统计差不多有200多箱。“一些藏族百姓认不太清阜康的‘阜’字,甚至就直接打听‘免费发板蓝根的药店怎么走’。”


  很长一段时间内,阜康二字烙印在当地百姓的心中,信赖度徒增。这一点对后来西藏阜康医院的成立,迅速打开市场,有着不小的帮助。


  而真正走出西藏,无意中将阜康的品牌推至全国民众面前,则是因为5年后的汶川地震。


  事发当天,西藏自治区卫生厅正组织举办国际护士节表演比赛。阜康医院难得争取到一个名额,王斌十分看重,亲自带队去了比赛现场。表演的节目是《感恩的心》。


  席间,时任总经理陈彬和王斌汇报汶川发生了地震,但不知道严重情况,又说有四川员工想请假回家看看。王斌默许。加上儿子发高烧,王斌很是着急。当晚,陪孩子住院看到电视直播,时任总理温家宝坐专机到地震现场,王斌才意识到地震的严重性。


  第二天,王斌发动全院职工捐款。外加医院的名义,当时一共捐了十万八千块。捐款结束后,经验丰富的急诊科于主任找到王斌,问能不能组织医疗救援队赶赴灾区。王斌爽快答应。正好医院购置的救护车刚到成都,就此派上用场。


  但接下来向主管部门申请并不顺利。原因很简单:阜康医院是民营医院,没有先例,需要向上级汇报。等待一天无果后,王斌试着找到了当地红十字会,表明来意,随即获得支持。


  即便如此,作为医院领导,王斌心里还是没底,担心余震。临行前,王斌给报名救灾的27个员工买了保险,每人20万。为鉴共识,大家还商议去布达拉宫宣誓。不料,这一场景被一家拍旅游新闻的媒体捕捉到,后来上了中央电视台,引发关注。


  此后,王斌带领的阜康医疗开始走上发展快车道,陆续填补西藏民营医疗市场的多项空白:首家专业的妇产儿童医院、首家临床司法鉴定中心、首家独立的国际健康体检中心、首家专业的心脑血管医院、首家人类辅助生殖中心(试管婴儿中心)。


  时至今日,年度营收3.6亿元、年缴税1750万元、拥有员工逾千名的阜康医疗,开始将触角伸向了内地。近两年,王斌设置了新的目标,觉得阜康医疗是时候立足西藏、辐射全国了。


  结合现有业务和市场需求,王斌将妇产儿童及不孕不育、心脑血管和肿瘤三大专科作为主攻方向,并给自己划定了时间节点:力争到2020年,建成西藏、四川、上海三大版块医疗群。


  这一规划并非虚设。为了保障相关工作的有力推进,王斌在2017年里系统梳理了公司的组织结构,除了以西藏阜康医院为主体完善管理机构外,董经办还下设上市组,寻求更大的融资平台。


  2017年10月16日,阜康医疗与国金证券签订《关于首次公开发行股票并上市之辅导协议》,并于次日在西藏证监局进行辅导备案登记。


  “或许上市以后,可以找个职业经理人,帮忙打理公司的业务。”从西藏阜康妇产儿童医院出来,走向药王山下自己办公室的路上,王斌琢磨起来。


  说这话的时候,冬日暖阳撒满不远处玛布日山上的布达拉宫——这座拉萨城中心最高的建筑。宫殿像极了一座天空之城。城墙上,刚粉饰不到一个月的绮红与奶白鲜明至极,外加屋顶铜瓦鎏金,极具魔幻现实主义意境。


  报道理由:

  一名皖籍西藏民营医疗拓荒者。进藏创业20年,从药到医,王斌带领阜康人一路杀伐决断。看似野蛮生长的背后是地域、时代、个性等诸多因素的综合“产物”。


文章来源:健康界